我寫我事
Wednesday, 30 September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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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上天准我重新學習中文
文/橙
很羨慕那些用字層出不窮的作家或傳媒。真的,不自禁討厭自己經常詞窮,甚至乎,比較漂亮的詞句也寫不出。
像「銀河」這個詞,是我認為最漂亮的詞。天上的星連成一線,像天上一條銀色的河,相信創造這個詞語的人,是一個浪漫得不得了的好人。
有些人寫東西,詞句可以極盡華麗,又非華而不實,那些作品簡直就是藝術品。我不知道怎樣將眼淚寫成詩篇,也沒聽過拇指撩動花瓣的聲響,所以,寫的東西不僅詞彙重覆,用字也不見得準確、漂亮。說是實而不華?每天就給前輩說寫得累贅,不夠爽快。
我寫字,不追求華麗,卻又不夠實在,一無是處,正如我的人生。想小心說話,不想說錯了話,卻又變得不夠直接;想說話直接時,卻又潤飾不足,最終出口傷人。
如果上天准我重新學習中文,我希望可以學寫駢文,即使詞藻華麗言之無物,至少,美麗的言語不會傷人。
二○○九年九月三十日
Thursday, 20 August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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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個人
文/橙
您以為自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嗎?經驗告訴我,絕不。
除非您自己搬出去住,否則您不要妄想逃避家人的喃嘸;除非您坐擁一個金礦,否則您每天只好準時起床上班去;除非您可以將過去的感情統統掉到廁所裡沖走,否則您應該還樂意和朋友相聚;除非您可以承受孤獨終老,又或者能夠獨自解決生理需要(知您想駁咀架喇,講故唔準駁故,咪扮唔明!),否則您也只好乖乖地愛惜您的另一半。
從來都不認為自閉是一件很容易的事,即使自閉的慾望多麼強烈。
又是黃偉文,他說過,他寫《他一個人》,是因為他看到有個三十餘歲的男人,一個人住,每晚準時六點回家,一個人吃外賣、看電影,一個人坐著上網、讀書,然後十一時準時上床,沒約會、沒電話。多麼標準的自閉生活,建議有意自閉者當個參考。
突然覺得這些自閉的傢伙,才配擁有大智慧,不是嗎?這就好像社會上從來沒有這號人物,生不帶來,死不帶走,大隱隱於市,像沒來過,也沒去過。
很禪。
佛說:本來無一物,何處惹塵埃。
我說:本來無一物,又何必惹塵埃呢?
等等,原來這類人還是會給世界帶來點麻煩的。黃偉文又說,有個她,約莫四十多歲,一個人住,一邊吃昨夜的剩菜,一邊玩填字遊戲,給胡蘿蔔嗆住了,倒在雪櫃之前,睡了一星期,直到鄰居聞到腐臭。
也許有一天我也會失蹤在您的面前,然後也許某天有人會在某間住宅裡發現有一條鹹魚,散發著濃烈的味道。
也許您突然會聽到一把令您心寒的聲音:
「老友,我專登返鄉下帶左幾條靚鹹魚返黎做手信啊。」唔好意思我忘記了,大部份人都不喜歡吃鹹魚的, Sorry !
二○○九年八月二十日
Thursday, 06 August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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屬於自己的觀眾席

圖片來源:http://www.dipity.com/timeline/Whisper-Rock文/橙
從來就不喜歡在澳門看音樂會,可惜從小只能在這裡看音樂會。這句說話,在我這個自詡愛澳門的人口中說出來,實在有點於心有愧,可惜在音樂這個範疇裡,我實在無法融入這裡的氣氛。
有位90年代紅遍中港台人稱歌神的天王,早兩年來澳門開巡迴演唱會,很記得一開場就連續又唱又跳三首經典快歌,我這個坐在山頂位買最便宜門票的觀眾,也差點要站起來跟著一起跳舞,可是看看身旁的觀眾還是無甚表情,準備站起的雙腳只好強行僵著。
三首快歌之後,天王見觀眾無甚反應,就說:「大家好像還沒有熱身夠呢?」想來他也認為會立即引起觀眾尖叫,結果觀眾仍然無動於衷,天王見狀又說:「大家好像不太認識我呢?」連我都以為觀眾會立即尖叫天王的名諱,而接下來的場面,簡直是我畢生看過最震憾的場面之一:觀眾一片默然。
突然間,耳邊響起陳奕迅《K歌之王》:「給你用力唱二十首真心真意,米高峰都因我動容」,可惜「你那呵欠絕得不能絕,絕到溶掉我」……有興趣的朋友請找找看《K歌之王》國語版的 MV ,留意陳奕迅在派對上唱歌但無聽眾的情境,在想像一下我剛才說天王在那場巡迴演唱會上的情境,也許您的反應會和我當時的一樣,冷汗狂冒。
也許澳門人認為靜靜坐著聽表演者的表演,是對表演者的尊重。我沒道理反對,亦只能夠尊重其他人的這種取向,但我實在無法融入這種氣氛。最近一場看的音樂會,是本澳幾乎唯一的大型音樂頒獎禮,老實說我也很渴望能站在那個頒獎台上,那可能是澳門的唯一一個,在形式上對音樂人作出肯定的節慶大典啊!在台上得獎的歌手和樂隊,聲嘶力竭地唱著自己的努力成果,音樂是歌手和觀眾溝通的橋樑,我完全能夠感受歌手們想向我傳遞的訊息和理想,突然間,我多麼想站起 來,隨著刃記那首《打BAND仔》,一起去拍和、去拍和,這是我自己唯一能夠向這班得獎歌手致敬的方法,我已經接收到他們要傳遞的,我相信,他們極 HIGH 地表演著,也希望我們能夠 HIGH 吧。當然我還是沒有站起來,在這個聽 ROCK n’ ROLL 、 HARDCORE 和 METAL 猶如聽古典音樂的地方,我實在不好站起來、去拍和,騷擾旁邊的觀眾了!
曾經又去過一場 BAND SHOW ,當時那隊開 SHOW 的本地樂隊還未有紅起來,但那場 BAND SHOW 卻是唯一一場在本地舉行而又讓我能夠 HIGH 得起的音樂會,因為那場小型音樂會不設劃位亦不設座位,一大班觀眾就站在那個小型舞台台下,跟著那隊樂隊的節奏尖叫和歡呼。為甚麼其他音樂會就不行呢?外國歌手舉行音樂會,那裡的觀眾都很教我羨慕,那個三面台下幾百萬觀眾,站著和歌手一起樂與怒,他們都不認為花那麼多錢而無位坐是一回事,台上的歌手也是唱得非一般的火紅火熱。
我真的尊重其他人欣賞音樂會的取向,亦理解不 HIGH 不代表不尊重,但我實在無法不因為歌手的努力而自 HIGH 。可能其他人會認為我很痴線,不過程文政那句「我們不是唱K,而是唱歌」我是很理解的,他們期待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舞台,而我也像他們一樣,期待找到一個屬於自己的觀眾席。
二○○九年八月六日
Monday, 27 July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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豈止於 KING OF POP ?
文/橙
您的成就,豈止於 KING OF POP ?
您生前緋聞纏身,人家說您整容、漂白自己的臉,甚至說您性騷擾男童,極盡人身攻擊之能事,但 KING OF POP 之名,神聖不可侵犯,豈容天下人說三道四?結果在您離開之後,天下人還不是哭過屎滾尿流,來悼念您那逝去的英靈。
有人說,您的臉用漂白水洗過,樣貌恐怖得不敢直視,難道這就能夠侮辱您神聖的 KING OF POP 之名嗎?想當年您一首《Thriller》,那個像神一般存在的 MV ,那段長達 14 分鐘、開創流行曲與故事情節、舞蹈與音樂完美融合的音樂電影,衝擊了整個 Music Video 行業,那幫人表面儘管訕笑著您的樣貌,背後還不是要乖乖地緊隨您率先邁開的步伐呢,您的成就,豈止於 KING OF POP ?
儘管被世人攻擊您的長相吧!反正樣衰無罪,那幫人只能夠像跟尾狗一樣,學習您那神一般的 MOON WALK ,您那反地心吸力的前傾 45 度動作,天下人向前仆街了多少遍也學不來,就連首位登陸月球的太空人岩士唐也及不上您,他要在無重狀態下才能做到的動作,您身在地球,只需向前一傾就做到了,您的成就,豈止於 KING OF POP ?
像您這種神一般的存在,實在不應該生於這個地球,因為這個地球上的低等生物,只懂得使用言語暴力才能顯得自己高人一等,除此之外甚麼都沒有。要您在這裡和這班可憐蟲活在一起,同樣被稱為人類,實在是對您的最大侮辱。看您在生前,傳媒瘋狂地報導著您的負面新聞,為您製造醜態取悅廣大觀眾;看您在身後,傳媒又瘋狂讚美著您創造潮流的神蹟,滿足廣大觀眾的那點狗屁惻隱,但即使他們稱您為 KING OF POP ,即使悼念您的離去一千次、一萬次,也不可能洗清他們對您所做的罪行,他們所能做的,只可以不斷稱道您的成就,來減少他們的內疚,到您離開了,他們還只是在利用您來滿足他們的所謂人性。
但亦因為這樣,才顯得出您的與眾不同,才能突出您那能人所不能,您可旁若無人地跳著您那優美的舞步,千萬人卻只能夠在您走過的路上,像隻可憐蟲般重覆著您創造的潮流。他們攻擊您,卻不能不跟隨著您,所以說您的成就,又豈止於 KING OF POP ?
二○○九年七月二十七日
Friday, 29 May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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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「至叻星」報導說到公民
文/橙
《有機報》刊出一篇有關「至叻星」計劃的報導後,推出計劃的學生事務處透過校內電郵,向全校同學發出嚴正聲明,一再重申「至叻星」乃鼓勵同學參與校內活動、加強對大學歸屬感的一個校務政策。為此,校園各界開始了激烈的討論。
筆者對「至叻星」計劃的宗旨抱肯定的態度,但正如報導中有同學認為,該政策會否帶來「假學術」的風氣?對此筆者雖有個人立場,但不欲作任何評論,畢竟每個政策都有其正反兩面。
但就事件來說,報導促使學生事務處發表了嚴正聲明,這正正體現了近年來「公民社會」意識的抬頭。前《明報》副總編輯兼社評主筆張圭陽博士,認為「傳媒成了公民社會的標誌」,他引述了學者O. Connell的論述:「『公民社會』的核心價值,要有一個自由又獨立的媒體,向公民提供資訊,同時亦可以令到領導人向公眾問責」。這段說話,正好可以在本次事件中得到驗證,不但學生可以透過《有機報》的報導,和學生事務處的聲明,了解到事情的不同角度,報導本身也達到了問責的效果。
當然,傳媒的獨立性不受影響,也是公民社會的構成因素之一。在《有機報》能夠繼續運作和出版的前題下,學生事務處能大方對《有機報》的報導作出了回應,這也體現了傳媒的獨立性並沒有被有關機構侵犯(事實上,作為本澳法律的大學章程,也為《有機報》提供了保障)。因此,無論是普通學生、《有機報》作為獨立的學生傳媒,以及身為官方機構的學生事務處,透過民間-傳媒-領導層三者間的微妙關係,建立了良好的互動,為建立更好的大學校園環境和學習氣氛,提供了絕佳的言論空間,以達到校園甚至是社會和諧的最終目的。
因此,筆者認為這次學生事務處發出聲明,反而見證了澳門大學言論空間的擴大,也促進了傳媒和領導階層的關係,攜手為大學發展和社會和諧作出努力。
(刊載於《有機報》五月號專欄「橙不忍到」)
二○○九年五月十五日
Wednesday, 01 April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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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慶祝婦女節也算是一種
文/橙
新聞報導於「兩會」舉行前夕,有女政協提議應設立一個「男人節」。有關報導一出,就引起了網友熱烈討論,更認為「男人節」應設立於八月三日,與婦女節呼應。
首先,「三.八」婦女節的由來是怎樣的呢?事緣於一九○九年的三月八日,一班生活於美國芝加哥的女性,舉行了規模巨大的遊行示威和罷工潮,要求改善工作待遇,以及獲得選舉權。後來經過一連串國際社會的討論和鬥爭,國際間便形成了以這一天作為婦女節的共識。
「婦女節」本為紀念女性反對性別歧視、以及爭取應有人權的運動而設立,那麼,所謂「男人節」到底有何必須設立的意義呢?新華社就引述了女政協們的意見:男人們的壓力也非常大,他們要幹事業,要承擔社會責任和家庭責任。其實特地設立節日紀念男性「壓力非常大」,這似乎又對「男女平等」有點矯枉過正了。
時至今日,有些地方的人已經將其紀念女權運動的內涵淡化,在某些人(包括男性)心目中,婦女節變成一個「當日女性擁有特權」的節日。甚至乎,已經有聲音提出應取消這個節日,而國際社會正正高呼著男女平等的理念,女性的地位亦真的不比男性低。故此,社會是不是真的有需要繼續為女性設立特權呢?
近年來,國際社會出現了有關「逆向歧視」的爭論。在香港,其「中學學位分配辦法」本來是男女分開派位的,這是因為有科學研究指出男女的發展和學習上存在差異。後來有家長指出這是一種性別歧視,而政府在○二年終於改為混合派位。政策修改後卻有數據顯示,此舉令較多的女生可以被分派至第一派位組別的學校,而較多男生則被分派至第三派位組別的學校,這又引起男生家長批評此安排是逆向歧視。
在此問題上更突出的,是國際上有關同性戀運動的執拗。有論調認為,如果持反對同性戀立場的人,因法例規管而受到懲罰或其他不公平的對待,這本身就構成了對持反對同性戀立場者的歧視行為。
「逆向歧視」是一場有趣的邏輯論證,當然,在以上個案中,何謂真正的公平卻仍然受到社會上廣泛的爭辯,但如果真的因為照顧女性而讓男性受不公平對待,不得不說這會是一種「逆向歧視」。
只可惜在不少地方的女性仍然受到不公平的對待,像同工不同酬等問題仍然存在。而且,在理想中,真正的「平等機會」應該是讓機會「裸露」於任何人前,而任何人亦不應因各自的任何不同而被削減、甚至剝奪了爭取機會的權利。在這意識形態中,性別差距的迷思本來就應該因「平等機會」而被淡化。因此,如果紀念「婦女節」是從紀念人權的角度出發,增設男人節,不過是加深了人對性別差距的印象,也加深了一些地方男女還未能受平等對待的衝突。
因此,倒不如保持原狀最好,直至社會真的做到在人權問題上淡化性別差距。您,又認為應否取消婦女節或增設男人節呢?
(刊載於《Organic》三月號專欄「橙不忍到」)
二○○九年三月二十日
Monday, 23 March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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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小鳳:由回歸十年說起我
文/橙
十年前,我剛剛從一個園踏入另一個校園;十年後的今日,我即將要離開校園踏入社會。
十年對於我這個二十多歲的人來說,其實並沒甚麼印象。十年人事於我而言,其實過得十分平淡而沒趣,每日就是上學唸書和打波吹水,還有不時對學校的人和事,諷刺這個,調侃那個。
磨了數年光陰的中學不久就要拆卸重建,為此,最近老師們都呼籲我們盡快回去拍照留念。其實,學校在我離開的這幾年,變化是很大的,最少,那個電機工房都購入了新的設備,可是我始終還是很沒勁的回去拍照,總是覺得曾經身為學校攝影組成員的自己,在中學時期為學校拍的照片實在太多了,況且,除了那些 設施上的變化,校園的外觀其實沒有太大的改變。不過我想,我還是會盡快回去拍照留念的,因為中學時代作為攝影組的一員,足跡和拍攝對象遍佈了整個校園,早就對那裡的一草一木有著感情。待在攝影組的經驗雖不致於讓我成了藝術家,但現在對畫面的美感,有了一定的要求,而這些要求也讓我換來了一些很寶貴的經驗和 身份。
也一直很感激兩位老師。其中一位要求我們每星期寫週記,而那位老師亦對我說過,很期待我每星期的週記。其實我也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寫得很吸引她,但畢竟這番說話是一種鼓勵,倒讓我真的自動自覺寫起上來。另一位則是每日「老點」我做這做那,影這裡影那裡的,培養了我的獨立辦事能力,最少我現在做事總是希望先靠自己再靠人。
上到大學時選了新聞專業,因為,很痛恨自己中學時代一直沒有留意社會發生了甚麼事,真是像個傻瓜似的。因此,這四年總是將自己的時間擠得滿滿的,盡量抽時間參與這個參與那個,就是希望追回那一點點光陰。可惜毒辣的時間只會將您的時間一借不回,社會事件參與過了,社團領導也當過了,直到現在還是覺得自己進步龜速,對這個世界,我熟悉的比我應該要熟悉的還算皮毛。其實本應擁有的萬一被丟到時間洪流裡,我們又怎能追得回來呢?
因此,每當我回顧這十年時,仍然有種感覺,好像自己做了很多事,但一切都好像很模糊,彷彿我那十年從來沒有在澳門生活過,或者換一個出生地點,我的生活仍然一樣。所以我一直都很喜歡那些將個人感情揉合了社會事件的文學作品,也很羨慕那些可以寫出十年動蕩的人,因為,那些是我一直視為自己空白缺乏的東西。
但畢竟,我的生活還是被環境所影響了吧?可惜在這十年間,當我習慣了每天坐巴士由兩個半變成三個三,再變成今日用學生澳門通而換來的個半,當我習慣了每天經過噴水池,看著那裡一大片充滿歐陸色彩的地磚圖騰,漸漸被眾多不熟悉的腳步踏至眼看不見,我似乎漸漸忘記了身邊很多的東西早已搬遷到時代巨輪之後,小時候曾經在那裡遊過蕩過的北區木屋區,早已在這十年間換成現代化的屋村住宅,中學時每天放學下車的那個巴士站,也因為交通越來越發達而被取消。
原來,要我以回歸十年為題,我也不好意思為我所愛的澳門寫一點東西,因為那十年對這個家的認識,其實真的很不夠,要我寫,我會害怕寫的膚淺。亦只好將期望放到下一個十年,在我走著自己安排好的路時,能夠多點為這裡紀錄些甚麼,好好珍惜活在澳門的日子吧!
二○○九年三月二十三日
Saturday, 14 March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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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該卻又懷念的幼稚
文/橙
在 FACEBOOK 近期相當流行的 TAG GAME 裡面,有一個很特別的遊戲,那大概是要求閣下列出自己在中學時代所幹過的「好」事,例如:上堂吃東西、罵老師,或冒簽測驗卷等等。
近幾年一直忙得不可開交,為了前途和將來,大概連睡眠時間也擠了出來。除了中學同學外,個人幾乎和從前中學的一切斷了關係。人活著就記掛著眼前的事,中學時代的事幾乎沒有掛在嘴邊,可是這個搞怪的 TAG GAME ,又足以讓你將中學時代的種種再次憶起。
其實最深刻的,真的還是中學時代幹過的那些瘋狂的事。
我是不會裝成乖學生的,當年我們就曾經「改歌仔」諷刺老師。我和另一個同學一直認為那位老師上課只會「吹水」,甚至乎,厚厚的一本教科書從來沒有用過多少頁;上堂永遠毫無先兆的來個突擊小測,測驗試題是永遠不會放過學生的,務求令同學們弄至「一頸血」。當年的我們是何等的幼稚,居然拿著當時的流行曲改填上諷刺意味極重的歌詞,以為自己在「諷刺時弊」,甚至乎拿著當年大熱的《無間道》電影海報,把人物換上一些平時被同學開玩笑的老師,竟然自鳴得意,就連當事老師都看到那些「作品」後,仍然不肯收手。
到畢業考試才知道,被突擊小測難到,就只怪自己平時不努力;而那些殺人般的測驗,又不及往後投身社會會遇上的考驗……而且,我們後來從別的老師口中,知道了那位老師曾經自願拿出十多萬的費用,租了一個單位,讓成績不好的同學們放學後在那裡溫習。當時年幼無知的我們,終於理解到自己似乎做「錯」了事。也許是那個頓悟太深刻,我才對那「鮑思高愛的教育法」念念不忘,認為為人師表就要幫助這些活在邊緣的學生,即連在青少年問題上,我也不贊成降低歸責年齡。而那些改歌仔的歷史,也帶領我走上了筆耕的路。
我想,我們當學生也當得太過份了。其實我很想對那些老師說句對不起,因為最讓自己印象深刻的,居然是替他們起花名、拿他們開玩笑的片段。可是我知道,即使今日我幹了多了不起的事,即使學生時代的種種已從我的生活中沖刷得不留痕跡,但校徽上的那句「純潔和剛毅」,我仍然沒有忘記,即便收筆這一刻想起了,也會慶幸自己今天沒有行差踏錯,沒有辜負他們的期望。
(「學界風雲」系列之三)
二○○九年三月十四日
Sunday, 22 February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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駕駛中的男人
文/橙
您們記得,《頭文字D》的其中一段情節,講述藤原家的AE86換了新的賽車引擎,那是一顆必須在高轉數才能發揮最大馬力的心臟,拓海初次挑戰時,根據控制不來。然後,拓海的老爸文太要他坐在乘客座位上,決定親自示範怎樣逼出其最強威力,並對他說了唯一的一句說話:「看清楚,我只做一次。」
有點低沉、撕啞的聲線,讓心思細密得有點不像男性的我,記起自己亦經歷過類似情節。那是發生在我剛考到汽車駕駛執照、並由老爸載著我到路環練習的日子中,然而老爸可不像文太老兄般有型,每次練習全程都以咆哮著的聲線狂鬧,將我的錯誤手勢統統罵過不停,吹毛求疪得簡直有點痴線,而事實上,在這超大壓力的情況下,我在第一次練習中就犯了考車時都不會犯的錯誤。
後來才明白到,在澳門街駕駛的壓力,不下於老爸的變態轟炸,原來老爸這樣做必有深意。
由於老爸是個職業司機,打從我小時候他就不斷教我在馬路上必須一眼關七,打醒十二分精神。載著乘客時除了不易太快,更要比自己獨個駕駛時集中三倍的精神,因為乘客的生命安全掌握您手上。的確,坐老爸的車和坐其他人的車很不同,坐其他人的車時我始終都保持著一定的警戒,以免發生意外時防備不及,但坐老爸的車,我永遠會不自覺的安心得睡著,即使現在長大了也是這樣。
朋友們,我可不是看不起您們啊!但試想想,我老爸當了廿多年職業司機,擁有廿多年的駕駛經驗,您們或者我,又怎及得上他的功架?然而,有些東西,我老爸有的,您們也有。
女仕們,下次坐妳們的男友、丈夫或父親的車時,不妨留意一下他們駕駛時的神情。妳會發覺,他駕駛時是會散發著一定的魅力的。他的眼睛總是專注地看著前方,似乎能看穿千里之外的路上的一口釘子;他的手只要拿著方向盤,即使天跌下來也不能讓他的手鬆開,恬靜的時候紋風不動就像泰山崩於眼前而色不變,躍動的時候就像前方充滿著炮火也無法擊中您們的車身;他的腿踏著油門和車剎,發力鬆緊有緻,在最複雜的路面上也可以保持著他獨有的節奏,在凌亂的馬路情況中總是覓得最有秩序的走法。
因為,妳可是坐在他的車上啊!他又怎會捨得妳受傷呢?尤其是他最不能忍受妳因他受傷,就算發生意外,如果撞車在所難免,他也會把自己那邊撞過去呢!
二○○九年二月二十一日
Wednesday, 18 February 2009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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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問以前,那些未命名的章
文/橙
一直以來我們也聽過評論說九加二和 CEPA 會帶動澳門的文化工業,我想,有了天時地理,還是需要有人和的。
○五年以後,我們有了人和,那就是 MC 。
《回問》最讓我反思的,是 MC 成立以前,那些未命名的章節。可不是嗎?在《澳門.聖誕》未面世以前,澳門實在太少一些創作人集體創作的大型項目。就○七年開始,每年總有幾次阿燒會呼喚我出來「傾大計」,也就是這樣,每年總是認識到不同範疇的創作人,這不是達成了「交流」的目的嗎?而今次《回問》,台前幕後總共有超過一百位的參與者,您說,這個數量的「交流」是如何的龐大?
其實澳門的創作,一直被認為落後於鄰近地區。但其實即使是業餘的,又或者真能以創作為職業的,很多都具有不輸於專業,或專業的水準,我們又可曾發現過、注意過和欣賞過呢?如果嬰兒學步是一步一步慢慢走好的,您會忍心批評這個可愛的BB走不好路嗎?我們從事創作的,尤其是我們這班決心而又偏執地希望打響「澳門制造」這個詞語的夢想家,需要您的批評之餘,更需要您的鼓勵。
有時我會想,電影拍過了、書和唱片也出版過了, MC 往後要做些甚麼,才能有更重大的突破呢?完成了一個夢想,然後怎樣?走過一個天堂,是不是真的會少一個方向?我相信, MC 和 MC 的創作人朋友的創意是無限的, MC 所能為澳門文化工業做的,也一定會更多,即使會迷惘、即使有困難。如果說 MC 一年一個的計劃,像一個又一個努力的循環,就請讓我以《回問》中《轉》的歌詞來為這篇文章作結,寄望 MC 轉出澳門文化工業的輝煌:
「螺旋轉,縱被看低仍然不斷轉,路途如太遠,亦迴旋意志未斷。」
二○○九年二月十八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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